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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艺复兴时期的私人生活
作者:.    文章来源:《欧洲文艺复兴(插图本)》    点击数:    更新时间:9/11/2008    

 财产和婚姻

 

    文艺复兴时期家庭的主要形式是核心式小家庭,在绝大多数情况下它是指:在一对已婚夫妇主导下的一个生生不息的家庭实体。下面的篇幅将描述家庭的主要特点,它展现了父权社会的形态,以及对所有家庭成员都十分重要的决定——只允许男性继承遗产。

 

    父与子 小家庭的男性首领——家长——最关心的问题就是财产。他的财产或称为财富,维持着家庭生活,决定了家庭的基本状况。穷人家庭主要关注食物或生存。家里人口越少越好,这样就没有几张嘴需要喂饱。由于死亡率高,或者因为家里无法养育,那些超过8岁、10岁或12岁的小孩早早地离开了家,所以那时儿童的数量很少。当然,儿童也能劳动,他们帮帮小忙,打打下手,或许这样能生存下来。妻子也要劳动。如果穷人家丈夫没有妻子(大多是死于难产),丈夫一般会再婚。一旦再婚,就会有新的一代。遗产继承没有多大的争议,除非男主人在乡下拥有土地。通常,土地会留给儿子。女儿的未来则取决于她们的个人选择。那个年代的女子离开家庭的可能是:结婚或做修女。相反,儿子是家族的继承人、未来家族的管理者和发展者。因为父女之间的感情深厚,也会有些特例,但家里还是会在未来男主人身上作更多的投资。

 

    文艺复兴时期的意大利,一般由一个或几个儿子继承父亲的财产。威尼斯和佛罗伦萨最有钱的人家,如一些大的贵族家庭,则希望几个儿子共同继承家业,甚至住在一处或一个建筑群里。另外一些家庭可能让一个儿子继承家族企业,并于父亲在世时给其他几个儿子安排好前途光明的职位,以确保他们将来的职业生涯。例如,安排儿子在教会里谋个高位——主教或枢机主教——是个特别好的办法。这些担任神职的儿子,是正式独身的人。他们不仅从家庭外部获得一笔收入,而且可以把收入赠与直系亲属和其他亲人。即使是私生子,也可能继承父亲的家产,尽管他同父异母的兄弟会不乐意。慈父可能会提供钱财让他特别宠爱的私生子去接受教育。如果其他的儿子都将死去的话,他甚至会重新分配遗产,把它们留给私生子。

 

    女儿和她们的嫁妆和兄弟不一样,女儿不会期盼继承父亲大部分遗产或和兄弟同样多的遗产。即使她的兄弟都比她死得早,家中的财产也很可能会转让给关系最近的男性亲戚。在欧洲,女子嫁给远亲是很普遍的。她们可以以嫁妆的名义获得父亲的一部分财产。嫁妆有现金、珠宝、衣服、被单、纺织品和其他一些精致的物品。通常情况下,嫁妆只占新娘财产的小部分,她还会有些个人财产,大多是父母赠与的礼物。所有财产——嫁妆和个人财产,可以由她自由支配。资产阶级妇女一般都很慎重地分配自己的财产。典型的分配方式就是把财产赠与身边的仆人、熟人和远亲。妻子在世期间,嫁妆由丈夫保管。从理论上说,这笔钱转由丈夫管理,以使妻子融入家庭,并补贴家用;而事实上,很多家庭都是以妻子嫁妆所获得的利润来维持开销的。

 

    婚姻仅仅是一笔生意?我们可以清楚地看到,实际上几乎所有有钱人家的婚姻就好像生意买卖一样。例如,结婚的第一步就是双方男性亲属对财产安排达成一致的协议。但也有因为宗教或感情原因而结婚的。夫妻相亲相爱,理应就会携手营造幸福的家庭生活。在当时,离婚是非法的,但女子可能遭到抛弃。大多数的家庭夫妇白头到老。在工匠的家庭中,妻子是家庭和家庭作坊不可或缺的劳动力。因此,夫妻之间的关系就更紧密一些。

 

    在一些转折时期——女人去世或她的丈夫去世——金钱问题会再一次凸现出来而成为婚姻的要素之一。婚姻关系的中断,嫁妆再次成为重要的问题。丈夫去世,留下嗷嗷待哺的孩子,这种情况最为复杂。在意大利,除非妻子比丈夫早死,一般妻子在家中没有固定的地位。有时丈夫要在遗嘱中特别声明,允许妻子留在家中,得到衣食住行的保障。这样妻子才能和孩子生活在一起。然而,如果妇女在这样的情况下留在丈夫家中,她可能会遭到丈夫亲属的冷遇和憎恨。

 

    要是妻子先去世,那事情就简单多了。根据妻子的遗嘱,她会将大部分的财产留在丈夫的家中并且直接传给丈夫所生的儿子。由此,嫁妆的目的达成了:一个男人的部分财产通过他的女儿转移给了另一个男人的儿子。与公然继承父亲的遗产相反,嫁妆是为了限制财产遗传到旁系。嫁妆可能是很丰厚的,但如果是这样的话,其目的就是为了确保对新娘父母最有利的婚姻,而不是把更多的财产转让给别的家族。

 

    事实上,一个家庭中如果有许多女儿(有时候只有几个女儿也一样)的话,她们不会得到伴有嫁妆的婚姻,而是被送去修道院,开始宗教生涯。尽管可能从未想过做修女,但她们渐渐会喜欢上修道院的生活,觉得自己从艰难险阻的婚姻生活中得到了解放。在意大利城市中,把多余的女儿送到修道院去的情况很普遍。1500年以后,随着嫁妆的剧增,情况更是如此。被送去修道院的女子会得到一笔钱,但远远不及嫁妆。

 

    妇女和职业

 

    助产师尽管婴儿生死未卜,但殷实家庭中诞生的新生儿将受到一大群家人和外人的欢迎。产妇临盆前和生产过程中,男子是不允许在场的。准妈妈身边簇拥着许多女人:她自家的亲戚、(富人家庭的)仆人、邻居和助产师。

 

    助产师没有接受过正规的训练。她们的专业知识来自于长辈——经常就是她们的母亲。她们不但给顺利的产妇接生,也给难产的产妇接生。她们能够帮助胎儿在子宫里旋转,或在一旁鼓励、帮忙。如果所有办法都失败,她们会给奄奄一息的婴儿做紧急洗礼,或肢解腹中的死胎,以去除子宫中的残留物来挽救母亲的生命。如果母亲已断气,助产师则进行剖腹产去挽救尚还活着的胎儿。

 

    助产师不仅要熟悉分娩的技巧和心理学知识,还要对一些草药的特性有所了解——许多妇女,尤其是在野外的妇女,经常受惠于这些草药。在不接生的情况下,助产师被誉为“智慧的女子”或天然的治愈者。她们照顾产后的病妇或孩子,有时甚至也要照顾成年男子。她们用草药来治疗与分娩、生殖、性功能相关的疾病。根据现代医药学,那时的有些治疗的确有效,有些无效,而有些则完全危害身体。

 

    在女人分娩时提供全方位服务的这类人员处于社会的最底层,但她们起着与现在经过大学训练并有执照的医师相同的作用。从事接生过程乃至整个妇科工作的男性医生,是直到18世纪的时候才独立出来的。中世纪最重要的妇科手册叫《托图拉》,是依照有点传奇色彩的著名女医生托图拉(1100)的名字命名的。她来自萨勒诺,这是那不勒斯南部一个深受阿拉伯人影响的医学研究中心。只是在1516世纪的时候,男性医生才开始写作一些操作指导手册,尤其是用于指导助产师的操作手册:他们分别是帕多瓦的医生M.萨伏那洛拉和德国医生E.罗斯林(1528年去世)。这些指导手册之所以出现得这么迟,是因为男性医生在这之前还不直接参与接生,自然不可能比经验丰富的女助产师有更多的知识。其实,当时无论是男医生还是女医生,对受精过程、胎儿成长和婴儿出生都没有正确的认识,对感染和预防的知识也一无所知。没有这些知识(直到1719世纪人们才逐渐了解熟悉),存活率肯定不会有大幅度提高。

 

    奶妈那些举行庆典的有钱人家常常会把新生儿送到外面和奶妈生活在一起,直到1824个月断奶后才回家。对于市区的家庭来说,奶妈可能就住在同一个城市里,但很有可能是郊区。有钱人家如果不把孩子送出去,就会把奶妈请到家中。这样的话,奶妈可能是家里收入最多的仆人。奶妈可以是已婚或未婚的女子,可以是自由人或奴仆,可以是为了补贴家用的农妇或身无分文的穷人。但她们必须具备一个共同的特点:最近才生过孩子。由于当时同时哺乳两个婴儿不多见,奶妈的孩子必须由别人抚养或者她的孩子夭折不久。

 

    早在意大利文艺复兴萌芽时期,奶妈这个行业已经发展得很完善了。在欧洲一些地区,这个行业一直持续到18世纪,甚至是19世纪。在文艺复兴后的几个世纪里,像在巴黎等一些城市,社会阶层较低的人家雇用奶妈的数目直线上升。这与高死亡率密切相关。与此同时,一些杰出的妇女抛弃旧俗,开始自己抚养孩子。文艺复兴时期,意大利的上层阶级才雇用奶妈。尽管哺乳期婴儿的死亡率仍旧很高(女婴的死亡率高于男婴的死亡率),但没有明确的数据可以证明由奶妈照顾的婴儿的死亡率要高于由母亲照顾的婴儿死亡率。无论怎样,没有证据可以表明,人们把婴儿交由奶妈照料是为了让自己的后代死亡。相反,在佛罗伦萨,父亲们为了给自己的孩子带来幸福,会周到地安置奶妈的生活。

 

    有钱人家雇用奶妈成了欧洲的一大习俗,这有许多原因。一是因为在十月怀胎和一朝分娩后,妇女们不想再担负哺育的责任;二是因为夫妻性生活(哺乳中的妇女不可以有夫妻性生活,人们认为这样会破坏母乳,伤害婴儿);三是想多生几个孩子。无论出于什么原因或动机,这种做法都与医学、神学和人文主义思想相抵触。因为他们一致认为,完美的女性应当自己哺育孩子。

( 玛格丽特·L·金著,李平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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