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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选修课教学的讨论
作者:.    文章来源:本站远程研修    点击数:    更新时间:12/18/2007    

宗祺:开始阶段,有的老师可能会骂街、抱怨,但是若干年后回过头来,他会觉得我很庆幸有那么一番经历。

 

唐江澎:教材里面选了一个作家的一篇文章,结果我们的老师他就有我要给学生一桶水的想法,他往往把这个作家的一本书看过了,比如说像刘亮程,过去老师根本不知道这个人,现在就把他一本一本的书,你像他那个写作的类型,他都读,都是一本一本书整体地来读,整个知识都在读。如果我们还是承袭大家都熟悉的那些教材,一看我就觉得这一学期不备课,我想上到哪里就到哪里。

 

巢宗祺:是有这个问题,我想到我自己的一个发展过程。大学毕业以后,那是文化大革命初期,我们被发配到农村去改造去了,接受再教育,后来就到了一个农村中学里去当老师了。我记得在那个学校里,我刚到那个学校没多久,一个学校的一个头跟我说:你们反正是已经定型了。我心想:我才20多岁怎么我定型了呢?这里面我就琢磨:有很多老师是像他们那一辈比我年龄要大那么十几二十岁的老师,他们自己觉得就是我可能大学毕业对付中学生足足有余了。你就定型了!后来我虽然是在农村中学,没有那么多书,文化大革命,但是我还是天天晚上看书看到半夜。实在没有什么东西看了,拿那些古诗词,尽管我是学外语的,我也喜欢中国文学。古诗词,还有《儒林外史》,然后半夜疲劳了,就练练字来调节调节。那个时候也没有想到后来要改到别地方去,没想过。但是就是自己觉得耽误了那些时间,晚上打牌啦,冬天早早睡觉啦,觉得这个时间浪费了可惜。到后来文化大革命结束了,有机会考上研究生了,就改变一条新的道路了,成了语文课程专家了。所以我也想到有一位语老师,是比较年轻的一个特级教师,他讲他自己的经历。那个时候全国基本上还是高中教材,语文教材是一套。那么他们那个地方呢,就选择了人教社另外一套实验教材,那一套教材就有十几本,分量比较重,难度也大。他说我还是就选了它,就这样一套教材促使我成长了。它有难度,我要去教,我得啃啊,他十几本书啃下来以后,跟过去就不一样。回过头来一看,啊,长高了不少了!

 

钱志惠:所以我现在感觉也很庆幸,能够跟上这次这个课程改革。

 

唐江澎:我们这里可能也遇到这样一个问题,就是使用一套教材,它非常传统的篇目,那么对这种文本的解读,解读到过多过滥的程度。而对于我们一个语老师来说我们有时候备课,常常不去看文本,就是看看这个解说,能达到七八篇十几篇的那种参考资料,最后把这些东西综合综合教给学生。实际上这里面往往失去了自我,你对一个陌生化文本,你直接的感受是什么,长期没有这种陌生化的这种感受,真正的解读个性化的解读。

 

巢宗祺:2004年第一批的四个省区,开始进入高中新课程的实验。那次我在海南,教育部有一位同事给我打电话,我是参加一个他们初中教师的一个培训的会议。他给我打电话说老师,你关心一下高中新课程的实施。我说怎么回事?好多老师说不会上课了,教材新了,因为提的很多新的理念,不会上了,教学参考资料跟不上。我说就跟老师先提个建议,新课文没有教学参考资料,你就让他一遍一遍地读,直接读一遍以后有什么体会,有什么想法写下来;再读第二遍,你说我读下来不会讲,你就把你自己一遍遍读下来,积累下来的心得体会理出来以后再跟学生去讨论。

 

唐江澎:教师的学习经验是一笔非常宝贵的具有教育价值的财富,也是我们的课程资源。

 

钱志惠:其实这也是一种下水,真正的一种思维的下水。

 

巢宗祺:他自己读的这个过程,实际上也是收获了学生阅读过程他会有什么想法,会有什么疑问,他遇到的问题就是学生所遇到的问题。所以教师这样一个专业发展的过程,有的时候你把他从这个原点,或者零起点开始,他就会把自己放在学生的位置上去体验。他做的时间长了,有那么一大摞的参考资料的时候呢,他就享受不到自己的学生的体验了。因此他那个脑子里边,那个时候有现成的东西,那个时候他就是眼睛盯的是教科书,脑子里想的是教科书,我把教科书这些内容讲完了,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如果他自己是去好好读课文的话,他自己可能会去体验学生学习的过程,脑子里面装的是学生。

 

钱志惠:其实还有一点,就是这里面涉及到一个是教完了,我教过了;还有一个可能就考虑到我这样教了学生他会了没有,他接受没有。如果自己有了思考之后,可能在这一点上,学生的情况就比较好。

 

唐江澎:现在作为我们学校的一个校长,要我来选一个教材,那么这里面就有一个考虑,我们尽可能的使陌生化的程度高一点,还是陌生化的程度低一点?有的说是为了让学生好学,其实对于学生来说是一样的。你什么新教材老教材,对于学生来说都是新教材,他都是没学过的。其实就是看你校长怎么把握这个问题,你是迁就老师的惰性,你还是要通过这个方式来促使老师专业水平的提升?所以我们感觉到新课程非常重要的一点,就是教师在建设课程过程中间与课程同时成长,同步发展。你如果选了一个新教材,这个教材只能促使你学生的发展,而不能促使你老师的发展,那它就丧失了一半的功用。现在我就选那个大家觉得陌生的,促使你去研究,三年以后就不陌生了。那么另外的学校在三年以后,他还是面对着陈旧的一些问题,三年以后我们老师的专业水平,他起码学习能力提高了。

 

柏俊荣:过去有一种说法就是,教什么就是什么水平。初中待的时间长了初中水平,高中待的时间长了高中水平。那么现在,老的待的时间长了就是老水平了。

 

钱志惠:现在这个选修出来,高中水平也不是高中了,高中水平肯定教不了。

 

巢宗祺:后面我想跟老师们再讨论另外一个问题,选修课该怎么上?这里头又有不同的想法:有的老师说选修课嘛,我也自己当学生的时候也上过,大学里面选修课,有的是学某一个作家,我阅读某一个作家的作品,系统地研究某一个作家,那么老师提出的很多问题,具有相当深度的研究型的东西。有的老师,就前两年我们也看过有的地方的老师,试上了一次选修课。他们花了很大的精力去备课、搜集资料,到大学里面去请教有关这个问题方面的专家,再在网上搜索资料,这堂课的上法基本上是大学的选修课。我看到它这个录像,基本上大学选修课的上法。他上的是一个古代的诗歌,他的上法就在探讨作者的思想、精神,研究里面的这个问题那个问题,上下来的结果他丢了这一首诗,也就是语言基础,语言文字的东西这些东西都丢了,而去研究这个问题那个问题。这样一来,走的一条道路我想是有偏差的。当然本身大学的选修课该怎么上也有个问题,因为现在我发现有的大学里面出现这样的情况。以前我有个研究生跟我谈起,他的同学在做研究生硕士论文,研究《金瓶梅》,结果我那个学生悄悄跟我说,说是他的同学《金瓶梅》一遍也没看过,拿的都是二手的资料,别人研究《金瓶梅》的资料,然后大家去用。现在有很多人做学问都是这样,所以大学的选修课该怎么上,本身也是一个值得研究的问题。你先要去感受,在中学开设这些文学作品的选修课,第一步你要让学生去读,熟读文本然后去感知,要在读的当中感受,没有这一环你就去讨论你那个精神追求啊他的思想情感啊,就脱离了最基础的东西。我想提出这样一个问题,就是高中的选修课不同于大学的选修课,那么在咱们学校里面,这个选修课怎么处理?因为如果说我把这个问题再提得大一点,结合偏向,就是说选修课有的老师上成什么呢,反正也是一篇篇作品,那么和必修课也没什么差别,就把必修课的上法,也延续下来这么上,这样行不行?因为在这里我们就有一个怎么跟大学的选修课去比,怎么跟我们以前中学里面的必修课去比的问题?在这个上头我想听听咱们几位老师这方面的经验,我们是怎样考虑的?

 

柏俊荣:我觉得像中学里面的选修课和大学里的相比较的话,至少有两个方面要把握:第一就是学生的认知水平、认知基础不能无限度地拔高,不能把学生当做语文学习的一个已经入门者,不能像大学的那个专科生、本科生那样的水平对待,必须要结合学生自身的实力来考虑内容的取舍、内容的处理、教学的手段、教学的方法;第二点就是应该充分地考虑到整个学生接受的程度,我们这样上下去学生懂得了多少。

 

钱志惠:我们高中的这个选修课程其实它在开设上面还是以必修课程为基础,在这基础上进行拓展,进行提高。那么就是说在选修课程设置上面它其实有三点:第一是侧重于实际的应用;第二是侧重于那种陶冶鉴赏;第三个侧重于能够去探索。实际大致就是这样。那么我感觉在现在我们的教学过程中也有这样的问题,不同的选修教材,其实它是分别放在不同的系列里面,像我们五个系列,不同模块里面。举个例子,我们这个《廉颇蔺相如列传》,这是我们老的一个必修教材,人教版本,什么版本基本上都有。一般的教学,我们就是主要还是从字词啊,从一些文言的基本知识的归纳整理这些东西,就是能够让他有一个可能更多的是从识记的角度来把握。那么也涉及到一些人物形象的分析,提高他的这种阅读浅易文言文的能力。但是我们现在这本书教材里面的《史记选读》,这个《史记选读》本身它是放在文化论著这一个系列里面,它就更多的侧重于一种文化素养的认识。所以我们在教学这个课的时候,首先第一个还是要弄懂,因为他比较浅显,那么前面有了这个必修的基础之后,这个时候去读可能更容易。这个时候再引导学生去关注《史记》。关于《史记》这一本作品,它是“史家之绝唱,无韵之离骚”,作为文学作品,作为一个历史作品,不同的点,我们就不讲历史了,因为我们语文课,作为文学作品它怎么体现?比如说人物刻画,然后由这些东西再串起来整个《史记》的人物刻画的一种方法。这样一种系统梳理之后,对于中学生,对于我们现在高中生,一方面对《史记》里面人物的刻画有所了解。另外也有些能够举一反三去看看其他的文学作品里面,在描写人物方面他怎么样手法,有没有相似之处?

 

唐江澎:他在这个必修课里面他学得再多,估计也就这么三五篇《史记》的作品,他始终是单篇,它始终是作为培养浅易文言文。那当然可以做到一斑窥豹,但是那个斑太少,也的的确确很难有一窥全貌这样一个功能。但是把它重新整合一下,把它放在《史记选读》这本教材里面,那么它就提供了多种视角。我从传记这个角度来谈,人物传记,它的这种人物的独传是怎么回事,还有人物的合传又是怎么回事,然后它是怎么处理这样一个问题的,他的这种“太史公的笔法”是怎么样体现出来的。我就借助几篇文章,我专门研究它这个“太史公笔法”,“春秋笔法”是怎么回事,再加上最后的学生自己的探究活动,把这一本书教学下来,学生真正开始,我们不说走入《史记》了,起码是靠近《史记》了。而不是像过去那样。我只记得我学过一个《鸿门宴》。

 

柏俊荣:我们老师上了两节课,我是感觉还是体现了选修教材和必修教材的基本区别。我们的小老师作为必修课来上《廉蔺列传》,安排了这样四个基本环节:一个先是学生诵读,因为读这是基本的需要;第二就是学生复述故事的内容,也就是粗知大意;第三是在这个基础上再选择一些难的句子,能够把它翻译出来,同时翻译得准确一点流畅一点;那么在这个基础上,第四个环节在重点字词的梳理。这样一来就基本上达到了提高文言文初步阅读能力的教学目标。像老师就建立在拓展建设这个目标上,主要是梳理了《史记》的基本知识,然后在这个基础上重点讲了人物刻画的一些基本方法。所以这两节课还是比较典型地体现两类课的区别。

 

唐江澎:是这样的,在我们这个教学的进程当中,我们现在不是说是刻意要把一个篇目放到两种方式来呈现,而是说我们为了研究的方便。我们掐取两个时段的两节常态的课,我们放在一块比照一下,然后我们比照的结果就使得我们更加明晰地把握选修课它的一种方向。因为我们熟悉的是必修课,我们相对陌生的是选修课,那么我们采取这个同样内容,在不同的时段来上,又拿到一块来对比研究这种方式,比较容易看出来选修课程还有这样一些……

 

柏俊荣:提供研究的样本。

 

巢宗祺:一个我们要抓住它跟大学选修课的区别,我们系里面也开,那么他开始研究可能一般他的注意力就不会放到必须怎么样去解决古汉语的这个字词句的问题了。这个问题它也要,但是老师注意力不会在这个地方。如果说你文言文的最基本的阅读能力还没有的话那你别学这个课了,别上了。入门前就需要你自己具有这个文言文的基本阅读能力,如果说你还想通过这个阅读再提高一步当然是更好。首先你要能具备这样的能力、这样的水平你才能选这个课。那这个跟高中开课就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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