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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秋法家先人的语文教育
作者:退休老头    文章来源:成长博客    点击数:    更新时间:11/8/2010    

法家,其实是一个源远流长的学派。春秋时代,尽管还没有法家的名称,但早期的法家人物,已经活跃在历史舞台上了。同样,在教育上,当然包括语文教育在内,早期法家人物也有了不少卓绝的成效。法家的治国主张是“以法治国”,他们在教育方面,其中当然包括语文教育方面,也带有鲜明的“法教”的痕迹,从而形成与孔子的一套非常不同的教育方法与形式。

由于法家的教育理念与孔子有很大的不同。从来以孔门学说为正宗的史家甚至认为,法家无教育。但事实不然,法家先人先于孔时子就有了不少教育活动,甚至还留下了教育著作。

春秋时的齐国国相管仲(约前725—约前645),史家认为,从他的思想和从政作风看,应该是个法家人物。他生活的年代,比孔子大约早了一百年。但他那时候就已经有了教育活动。他也办教育,相传,对后世教育很有影响的《弟子职》就是他亲自写的①。他在《弟子职》中规定了许多作为弟子应该尽的职责。我们从中也可看到当时齐国对学子进行语文教育的一些方法。到了战国时期,《弟子职》还成了齐国高等学府“稷下学宫”的学生守则。

    到了春秋末期,在孔子坚持周代的传统教育的时候,后人认为也应属法家的郑国的子产国相,也在郑国坚持“国学”与“乡学”形式的教育,《左传》中有他重视教育的记载,郑国的百姓也有 “我有子弟,子产诲之”的称颂。在国学、乡学之类的学校崩溃之后,《左传》又有“子产不毁乡校”的记载,乡校没有教师学生了,但作为宰相的他,还保留着乡校,让它成为民众议论政治法律的地方。——从乡校变成民众议论政治和法律的场所这点看,法家先人从教育内容到教育对象,都出现了与孔子这样的儒家先师不一样的变化。

这个变化就是,教学内容与孔子的“诗书礼乐”不一样,而是以“法”为主;教育的对象以民众为主体。

与孔子在教育舞台上打擂台的,其实就是这些法家先人。他们都是实行了这样的教育内容与教育对象的变化的。

与孔子隔山打擂台的郑国的邓析(约前545—约前501,就是个法家学者。他也办私学,并且学费收得也很低廉。孔子是只收一束腊肉就可以入学的(“自行束脩以上,吾未尝无诲焉”);而邓析则是明码实价,你想学深一点,给我一件衣服;如果你学浅些,给我一条牛头短裤就可以,所以跟他学法的人也不少(他“与民之有狱者约,大狱一衣,小狱襦裤。民之献衣、襦裤而学讼者,不可胜数”)。

以“讼”(打官司)为教育内容,当然与孔子的以诗书礼乐为内容的教学不一样了。孔子的是继承周朝传统的那一套,是正规的学堂教育,而邓析的则是走社会教育方式的另类教育。但以打官司为教育内容,也就必然有文字教育与语言教育的成分在其中。邓析为了对学讼的民众进行教学,专门写了一部刑书(法律书籍),刻在竹简上。人们把这部刑书称做《竹刑》(已失传)。当时,他以此为教材,对弟子和民众进行普遍的教育,其中当然有文字教学的成分在其中了。至于学打官司,也必然要学会打官司的技巧,就必须学会一些应答辩论的本领,其中也就必然有口头能力的训练在内了。从这个角度看,邓析是开拓语文教育与实际社会生活需要相结合的先河。

当然,孔子在鲁,邓析在郑,互相不可能构成威胁。与孔子当面锣对锣、鼓对鼓打擂台,也在鲁国办私学少正卯(?—约前498),却给孔子带来了真正的威胁。他和孔子一样,也是个靠出卖知识糊口的。但他打的不是孔子那样的“正宗”牌,他打的是“实用牌”。在他看来,你正宗有什么了不起,懂得用才是最实际的。我教的是口才,是犀利的文笔,是实用的语文技巧。他以“博学善辩”招徕学生,在社会上影响很大,甚至把孔子的学生也吸引过去了。孔子反击,进行教学改革,三次争回了生源,学堂曾经有过三次“爆棚”的记录,但少正卯也不甘示弱,继续他的“博学善辩”的教育,又把孔子的学生挖走了,弄得孔子的学堂三次门可罗雀,只剩下一个忠实门徒颜渊陪着他。(王充《论衡》:“少正卯在鲁,与孔子并。孔子之门,三盈三虚,唯颜渊不去。”)

法家的教育,主要不是学堂教育,(当然也有学堂教育,如管仲的《弟子职》就是为正规的学校准备的“法规”,再如,郑子产也有坚持办学的经历),而是以对民众进行法律教育的社会教育。其中的语文教育当然也与孔子的学堂式的教育方式有所不同,但是也开拓了语文教育方式,开拓了语文教学联系社会实际生活的源头,这也是我们研究语文教育历史的时候应该注意到的。

     《汉志》明定,《管子》为管仲所作。对此说,后世学者有所怀疑,认为是战国时代稷下学者托管仲之名而作。但也有学者认为是稷下学者收集管仲遗稿整理而成。但不管如何,《管子》各篇,包括《弟子职》,其中含有管仲的思想观点是可以肯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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